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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桑桑感觉很奇怪。
冬天还有蚊子吗。
嫩烦人。
蚊子还叮她嘴巴。
又疼又痒。
这要是嘴巴肿了怎么办，上学指不定要被顾丞嘲笑多久。
于是她愤愤地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。
蚊子发出一声闷哼，紧接着她觉得她好像要喘不过气了。
天杀的，谁给她穿了紧身衣，腰要断了！
“松开……松开……”
陈港生正被谢桑桑这一口咬的猝不及防，下意识抱紧了谢桑桑，忽然听到她的呓语，顿时晓得她不舒服，又怕被她发现自己偷偷亲了她，便带着心虚慌慌张张松开手。
谢桑桑狠狠吐出两口浊气，摇摇晃晃坐正，眯着眼睛看向前方，仔细辨认着什么：“乖……崽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脸好红……你又喝酒了吗？不怕酒精过敏吗？”
“……没有，我热的。”少年浑身紧绷，偏过头轻声咕哝。
“哦。不对。”
陈港生的眼睫飞快地颤了颤，偷偷用余光看向谢桑桑。
谢桑桑摇摇晃晃站起来，捂着脑袋满脸难受：“头好晕，想……”
别摔跤了诶。
陈港生也跟着站起来，刚准备伸手扶住谢桑桑，女孩儿便扑过来，扒拉着他的手然后……
吐了他一身。
陈港生：“……”
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，陈港生弯下腰用力捏了捏谢桑桑的脸，使劲儿瞪她一眼：“酒量不好还喝酒？”
“我就喝了一小杯香槟嘛。”谢桑桑龇牙咧嘴地挣扎，忽的咦了一声，“你嘴巴破皮了？你也被蚊子咬了？”
陈港生眼皮子一跳，心虚地说了一声不是，然后一边用一只手拎住某人的后衣领叫她站稳，一边给旁边看天看地的保镖打手势让他们把备用的衣服拿来。
飞快地换好衣服以后，陈港生背起谢桑桑大步朝家走去，一边走一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——
“乖崽17咯，再过不久我也要17岁咯。”
“会给谢桑桑过生日的。”
“阿嬷也会给我过生日吗。”
“……阿嬷会在天上送给你一室月光，保佑你在黑夜里也可以畅行无阻。”
“阿嬷对我真好，乖崽也对我真好。”
女孩儿用力环住他的脖颈，热乎乎的小脸使劲蹭了蹭少年的侧脸。
在她贴过来的那一刹，陈港生的心跳飞速加快，像是在无人区自由狂奔的摩的，一路疾驰到底。
他的脸也跟着烫了起来。
“你不要乱动。”少年的声音不知何时带了一分哑意。
“我没有乱动。”谢桑桑鼓起腮帮子，不服气地侧头瞪了他一眼，然后想起什么，伸手使劲儿蹂躏起他的脸来，
“让你刚刚那么用力拽我的脸！不许动！一二三木头人！”
那两只手扯得他的脸上全是红印子。
陈港生不语，只是一味地背着她朝前走，任她在自己脸上用指尖绘画——
“你的报复心怎么这么强，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少年小声咕哝。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你喝酒喝太多，会很难受。”
“我真的没有喝多，只是一杯香槟。”
“是是是，一杯香槟就倒的小谢同学。”
“为什么要叫我小谢同学？”
“那你想我怎么称呼你？”
“你说一个我听听看，我满意了我就松手不欺负你了。”
“你不怕我把你丢下去？”
“我的乖崽不会。”
我的……
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再度加快。
陈港生垂眸看着一地被月光照的明朗无比的路，唇畔高高扬起，用港岛话慵懒开口——
“谢小姐？”
“换一个。”
“谢桑桑。”
“再换一个。”
“桑桑。”
“再换一个。”
“谢女士？”
“再换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陈港生把自己能想到的称呼都想了一遍，可背上背着的女孩儿好像还是不满意。
他想了又想，想起谢桑桑给自己讲过的过去的故事，忍不住轻轻开口——
“囡囡。”
女孩儿一下子安静如鸡。
连呼吸都轻了下来。
陈港生以为她睡着了，便放缓脚步慢吞吞地走。
直到看到了陈家别墅，才听见耳畔一声轻响——
“我很喜欢，谢谢。”
陈港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和前方走了无数遍的归家路，回答她的声音也很轻——
“不要和我说谢谢，我不喜欢。”
如果可以，我喜欢你对我说喜欢。
可我更喜欢我的桔梗花向阳长大。
到家以后谢桑桑已经困得不行了，咕哝着要睡觉，陈港生耐心地喊来佣人帮她换了衣服，然后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帮她擦拭脸颊和手臂。
又温声催着她喝了小半碗醒酒汤，漱了口，这才抱着她回到她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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