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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厨只需要照顾两位客人，所以就没那么忙碌。等领班跟前台从大厅回来，正面战场也就交给真正需要它的战士。
休息室是用杂物间临时组起来的板房，挨着后厨旁边，几人见领班回来嘴上闲聊的话也都闭得死死的。
倒是阿林一副求知欲爆棚的样子。在老店员的旁敲侧击下倒是没让前台把话说的太明白，众人也就沉浸在准备下班的喜悦当中。
领班先行离开，再留两名店员留下来收拾东西便可。
众人一番推辞下，作为新人胡黎被直接点名。又抽选店员与他搭班。
可没想到，过了半小时，阿林的身影竟再次出现在后厨。他熟稔地跟几位老同事交代了几句，便顺理成章地和胡黎一起成了当晚的守夜人。
“你说……”阿林凑到胡黎身边问道，“爱莉她是好女孩吗？”
胡黎正搁那里啃偷摸来的冻萝卜，闻言扭过头，看阿林那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。
“是吧？”他刚准备把萝卜放下，另一只手立马就被阿林握住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阿林感激泣灵的表情，犹如伯牙遇到子仲，渐离遇到荆轲，“兄弟，我们偷偷去大厅看一眼吧！”
“啊，我？”胡黎指了指自己，“我也要去吗？”
不管现在外头有没有完事，出去都是不明智的选择。要是人刚好提上裤子，别提有多尴尬。
他想是这么想，但人已经被阿林拖到外面。透风的门，倾倒的餐桌，躺在沙发上肆意呼吸的女人。倒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情况。
在阿林还在借余光，畏首畏尾地打量时。胡黎几嘴巴就把犯罪证据给啃完。
爱莉又点了根药烟，等吞云吐雾几口缓过神来，她便简单地整理好露出侧乳的衣物，几步打颤朝店外走去。
在她跌倒之际，阿林及时赶到身旁，不过在屋外黑灯瞎火与药烟的作用下，回答的只有惊呼。
胆小的颤抖与空洞的辱骂，如同洪水般奔流不息。爱莉推开阿林，便是再站不稳都在尽力地往外跑，在她的眼中，自己好像被一条凶狠的鳄鱼盯上了。
幻听中只听见：“你鳄鱼叔叔又美美逃过生物大灭绝了！”
“死亡翻滚！”
“怒气！怒气！翻滚！”
爱莉在地上害怕地扭曲起来，一路连滚带爬，嘴里谩骂着可伯又死哪去了。她根本找不到来接应自己的车。
再次会面的最后，她用手饰打出了暴击。在惊叹声中，接应的轿车才姗姗来迟。阿林就这样带着满脸的红印，力竭地回到餐厅中。
见到同事已经把工作完成，他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愈发清晰。
他垂着头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，那道红印还在发烫，触感粗糙又刺痒。
那个女人临走时那一下毫无保留，首饰的棱角在皮肤上划开了浅浅的痕迹。
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，方才外面的混乱还在脑海里打转，爱莉惊恐扭曲的脸、歇斯底里的咒骂、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幻听嘶吼，以及自己冲上去扶住她却被狠狠推开、反手挨打的画面，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。
有点困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自己明明是好心，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，扭头在镜子中，室内的灯仅被留下几盏。
倒影里才是值得心疼的人，可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。
一定是，那个男人干的！
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里走，穿过凌乱的大厅，餐桌归位，地板上的污渍被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连混杂着后厨残留的油烟味都被一扫而空。
走进后厨，暖黄的灯光亮着，没有了白天的嘈杂，只剩下安静的烟火气。胡黎正靠在操作台边，手里拿着最后一块抹布。
胡黎听到动静，抬眼瞥了阿林一眼，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顿了顿，没说话，只是随手把抹布拧干，挂在一旁的挂钩上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阿林见状，只觉得仿佛刚才跟着阿林偷偷溜出去看了一场闹剧。现在却又安安静静做完所有卫生。
对他来说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被他看得更不自在。
他下意识地侧过脸，避开胡黎的视线，脚步拖沓地走到身边，找了个凳子坐下，肩膀垮着，整个人都蔫了，像一只被霜打蔫的茄子。
“都弄完了？”阿林率先开口，声音沙哑，还带着一丝没平复的委屈，他环顾着干净整洁的后厨。
胡黎嗯了一声，没有追问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，也没有调侃他脸上的红印，安静得让阿林有些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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